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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都雷山》秦连渝之——有一种美丽不仅要说出来
作者:秦连渝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12-12-17 13:56:41

 

有一种美丽不仅要说出来

秦连渝

   

在雷山采风的这几天,总觉得有一种美丽不仅要说出来,而且要动用富有情感和色彩的笔墨将其描绘出来。什么样的美丽呢?(屹立在斜坡陡坎上的吊脚楼我已说过)是挺立在否抱上的白枫树,还是笼罩在苗族山寨上空的湿云密雾,抑或是流淌在苗族山寨脚下的清澈河流?是苗族同胞口头流传了数千年的美丽传说,还是生活在苗族山寨里的美女形象?一时间,我不知何从了。

那天下午从郎德镇采风回到宾馆,一时间因无紧要之事,便坐在床头翻阅余秋雨先生的大作《以美丽回答一切民族,看西江知天下苗寨》。阅毕,觉得有话要说了。余秋雨先生说,西江的美女很多(西江是雷山县的一个苗族村寨,其美女当指苗家女):“这本是寻常的村寨节日,但总觉得眼前有一种不寻常的光华在漂浮,定睛一看,那一长溜矮桌边上已经是数不清的美艳笑容……”但我读完文章,很失望地发现余秋雨先生对苗家美女之“美”的叙说很抽象,也就是说,他既未对苗家美女的形貌进行哪怕是粗线条的勾画,也未对苗家美女的性格特征进行全方位的描写(只是通过与两位姑娘的对话,表现出苗家女子的率真性格)。现在,我似乎找到了我不仅想说而且想描绘的那一种美丽,这就是苗家美女。

一般来说,苗家美女的脸色黑中带红,呈现出一种健康美。她们的眼睛像泛着光泽的黑葡萄一样,是那么吸引外族人的目光。她们的服装大体上是黑色的,大都绣有飞禽、山川、城池、稻田以及民族标识、居住地域之类的图案。她们的头顶常常挽有一个高高的黑色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朵大红花或一枝银饰品。你走近她们的村寨,她们会拦在路中,一边唱着动人的劝酒歌一边端着酒杯送到你嘴边。如果你不胜酒力,你只需将嘴唇轻擦酒杯,说一声“兜社莫”(即“谢谢你”),她们就会很友好地为你让路。你若在她们家中做客,她们会拿出鸡鸭鱼肉之类最好的饭菜招待你,并在饭桌上为你一遍遍放声歌唱,为你一次次敬酒。你就要离开她们的家了,离开她们的村寨了,她们会满心欢喜地邀请你同她们一起载歌载舞,会依依不舍地端着酒杯为你送行,一直将你送到车上,直到你乘坐的车辆不见了踪影,消失在茫茫的崇山峻岭……我记得我们在乌流村村长家吃完晚饭,已是夜晚九点过钟,村长的美丽女儿高举着酒杯,用整个身子堵着家门,眼里露出焦急的目光,脸色通红,大声地向我们呼唤着“喝!喝!喝!……”一次次地将酒杯递向我们的嘴唇。我知道,她是生怕我们就这么快离开她的家。这一幕,让我深受感动。我想,苗家美女是把我们当成了珍贵的客人,当成了真心的朋友。而我们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来她家,也不知今生今世是否能再来她家。

我在采风中还发现,苗家美女会积极参与村寨中的重大活动。2009年12月26日,我们采风组的七位作家受碧勾山寨的苗族同胞邀请种植一株白枫树,寨中的五位女子一直站在树坑周围,或帮着铲土、施肥、倒酒,或踩着鼓点,与大家一起手牵着手,绕树行走……我发现,她们中的一位妇女,在我们到达碧勾后,除了为我们表演歌舞、做菜做饭外,还抽空为她两岁多的女儿洗脸、喂饭,而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植树过程中,又一直将自己的小女孩背在背上,仿佛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母爱的光环。我还在一个叫南猛的山寨看见一幅美丽的画面:一位身穿苗服、头插红花的苗家妇女,肩挑一担农家肥行走在一条山路上,她的前面行走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其背景是一面高大而宽阔的山坡,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山坡上一片斑斓,有淡白的岩石、青翠的树木、枯黄的蒿草、绿色的菜蔬……这幅美丽的画面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觉得它不仅表现了苗族同胞与大自然的和谐美,还表现了苗族同胞的母爱美。

雷山县的苗家美女,其性格又是沉稳的,其观念是紧跟时代步伐的,她们对生活充满了美好的希望。我曾采访过一位西江美女。她是我们这个采风组的驾驶员。她长着一对明亮而温柔的眼睛,黑色的发丝披覆在她纤细的肩头。她的身材属于细挑的那一类。我赞美她在手机里与她的苗家姐妹拉家常说的苗家话像流淌的山泉一样清脆、圆润。她听到我的赞美,先是脸上出现了一片绯红,紧接着眉毛一扬,眼里闪现出一道欣喜的亮光。她告诉我,她有一对儿女,老大是男孩,调皮捣蛋,老二是女孩,乖巧可爱。她说她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相反,她还更喜爱女儿。女儿的学习成绩好,一定要培养女儿上大学。她还告诉我,她小时曾听人说,不久的将来,她会拥有三辆汽车。她不信,认为能有一辆摩托车就很幸福了。可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前两年,她的家里真的有了三辆汽车!我们去郎德镇采风的那天,天雨路滑,很让人担心。她微笑着一连对我们说了两遍:“没事!没事!”夜晚,她驾车通过一段湿滑而逼仄的路面时,挂着低速档,像走路一般慢,很安全地将我们带到了平坦宽阔的路面……

然而,第二天,她没再来;而接替她的,是她的丈夫。我对她丈夫说,你搞到事了,有一位美丽能干的妻子。他丈夫听我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我猜想,苗家女子为何这般美丽,大抵有以下几个原因:一、悲壮的历史使之然;二、先祖的遗传基因使之然;三、青山碧水、绿树繁草和湿云密雾使之然;四、现时的生活质量提高使之然。

我们知道,苗族是一个经历过磨难的民族,他们的先祖蚩尤被黄帝击败后,先民们或被迁徙或被流放。我想,这样的民族其性格必然是坚韧的;而在流变的历史中,他们经历了太多的时代巨变和人世沧桑,在与其他众多的民族进行交往的过程中,其性格又展现出真率、热情、开朗的一面。遗传学知识告诉我们,先祖的基因对其后代的体貌、性格、血液、肤色、毛发、机能等有着直接的关联。由此,我们可以想见蚩尤有着美丽的基因。美容知识告诉我们,青山碧水、绿树繁草、湿云密雾可以养颜,因为坏境幽美,使人心情舒畅;因为负离子多,除了有益于人的肺脏健康外,还有益于人的皮肤健康。生活知识告诉我们,生活质量的提高,不仅可以使人延年益寿,而且可以使人变得年轻漂亮,因为饭菜有了更好的营养;因为文化生活更加多样;因为人们的生活压力得到了减轻,不再为居无定所发愁,不再为农业税和孩子的学费生忧。这样,人们每天都快乐着,每天都充满着美好的希望。我想,这大概就是雷山苗家女子美丽的原因。

我把蕴藏在雷山县苗族山寨的这种美丽描写出来,是想告诉我的朋友:美丽能激发我们的创作激情;美丽能愉悦我们的心情;美丽能净化我们的灵魂;美丽能使我们变得美丽而年轻……如果你想得到这一切,不妨到雷山的苗族山寨来走一走,看一看,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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